昨夜我在脱衣准备洗澡,丈夫说把内衣脱了他给我一起洗了

发布时间:2026-07-21 22:37  浏览量:2

昨夜我在脱衣准备洗澡,丈夫说把内衣脱了他给我一起洗了,我就脱了给他。转身时瞥见他盯着内衣发愣的样子,心里无端涌起一丝不安

免责声明:本文为虚构故事,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,理智思考。

1

结婚三年,我习惯了他每天这个点回家。

周明远把公文包放在玄关,解开领带,走进浴室。水声哗哗响起来的时候,我正在卧室的床边叠衣服,阳台上的晾衣架还有两件没干。

他从浴室门探出头,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水。

"老规矩,我帮你搓背。"

我笑了笑,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。这个习惯从新婚蜜月开始就没断过。不管他多晚下班,都会帮我洗澡,从背后打上沐浴露,指腹顺着脊椎一节一节按下去。很多人说周明远是个好丈夫,年薪四十万,不抽烟不喝酒,唯一的毛病就是加班多。可每次他晚归,第二天一定加倍补偿我。

谁不羡慕?

我解开衬衫扣子,反手去拉背后的搭扣。

"内衣也脱了吧。"他靠在门框上,声音和往常没什么区别,"我连这个一起给你洗了。"

我的手指顿了一下。平时我留到最后才脱,他也没催过。今天怎么这么急?

但心里那点不对劲很快被压下去了。老夫老妻,有什么好矫情的。我脱下内衣,团成一团,隔着两步远扔进他怀里。

周明远接住了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,手指攥着那团蕾丝布料,在原地站了两秒。

我从他身边经过,往浴室走,余光里瞥见他盯着那片黑色蕾丝发愣的样子。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眼珠一动不动,像是在辨认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。那两秒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
"周明远?"

他猛地抬头,把内衣攥得更紧,手背上青筋突起。"来了。"

我转过身,背对他,心跳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快了。

水汽从浴室门缝往外涌,遮住了镜子。我站在花洒底下,温热的水打在后背上,听见他走进来的脚步声。往常这个时候他会从后面抱住我,下巴搁在我肩窝,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。

今天他没有。

他站在我身后半米远的地方,水声很响,沉默更响。

"你今天怎么……"我回过头。

他手里还攥着那团内衣。表情我描述不出来,是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。嘴角往下压,眉心蹙成一道竖纹,像在拼命消化一个他不想相信的事实。

"怎么了?"我关了水。

周明远把内衣往洗手台上一丢,扯过浴巾裹住我。"没什么,水有点烫,你先出去吧。我想自己冲一会儿。"

他的声音很平,平得不像他。

我裹着浴巾站在浴室外,听着里面重新响起水声,比刚才更大、更急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尖冰凉。

那件内衣是上周在商场买的。黑色蕾丝,聚拢款,花了两百多。我挑的时候还在想,周明远出差一周才回来,穿给他看正好。

他回家第一眼看见的,就是这件。

他盯着发愣的,也是这件。

我坐在床边,突然觉得今晚的空调开得太低了。周明远从浴室出来,擦着头发,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温和。

"吹风机在抽屉里。"我说。

他点点头,插上电,呼呼的风声填满了卧室的安静。我盯着他的后脑勺,想问,又不知道该问什么。问那件内衣有什么问题?我从来没见他用那种眼神看过我,哪怕是蜜月旅行我穿了情趣内衣出来,他也就是笑了笑,说我傻。

那种表情,像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。

周明远吹完头发躺下来,侧过身,手臂搭在我腰上。

"下周我妈生日,记得买礼物。"

"嗯。"

他很快睡着了。呼吸均匀,胸膛起伏,和过去一千多个夜晚一模一样。

我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他盯着内衣发愣的那两秒。那团黑色蕾丝被我扔进他怀里的时候,他接住的姿势有点不对。往常他会单手接住随手放在台面上,那天他用两只手接,捧在面前,像捧一个易碎的、不该存在的证据。

我在黑暗里翻了个身。

那件内衣我现在还穿着,白天出门时穿的,刚换下来。周明远回来之前我洗了澡,换上干净的睡衣,它被我扔进了脏衣篓。他帮我洗澡的时候看见了它,他说要一起洗了。

可他盯着发愣的,是它。

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?

我摸出手机,打开购物记录。品牌、款式、尺码,一切正常。我搜了一下这个款式,销量第一,评论区全是好评。没人说它有问题。

可周明远的反应太反常了。

我翻了个身,后背对着他。手机屏幕上幽幽的光照着我的脸。我搜索了一个问题:丈夫盯着妻子的内衣发呆是什么意思。

跳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。

有人说是因为款式太性感,不好意思直说。有人说是因为想换点新花样,暗示你买新的。还有人说……

"他在确认。"

我盯着这三个字,手心出了汗。确认什么?确认这件内衣是谁的?他为什么要确认?

这明明是我的。我上周刚买的。他出差一周,今天才回来,怎么可能见过这件?

除非……

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悬了很久。然后我打了几个字:丈夫出差回来发现家里多了陌生人的物品。

搜索结果还没加载完,周明远翻了个身,胳膊滑下去。

我锁了屏,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。

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我想起他今天回家的时间——比平时晚了四十分钟。他说是临时开会。我想起他进门后没像往常一样先亲我额头,而是直接去了浴室。我想起他说"内衣也脱了吧"的语气,太急了,急到不正常。

他急着确认什么。

我闭上了眼睛,但一整夜都没睡着。

第二天一早周明远走得比平时早。他说要去公司开会,走之前亲了我额头一下,和往常一样。

我在他出门后立刻爬起来,冲到洗衣房。

那件黑色内衣不在脏衣篓里。

我翻了整个脏衣篓,翻了浴室洗手台下面的柜子,翻了阳台。没有。哪都没有。

周明远说"我连这个一起给你洗了",可他昨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,手上是空的。他根本没拿进浴室。

他拿走了。

他拿走了我的内衣。

我站在阳台上,晨光刺得眼睛发酸。楼下他的车刚刚开出小区大门,尾灯在拐弯处闪了一下。

我回去翻他的衣柜。出差回来的行李箱还没收拾,放在衣帽间角落。我拉开拉链,里面是整整齐齐的衬衣和裤子。我一件一件翻过去,在最底层摸到一个硬纸袋。

打开,里面是另一件内衣。

红色,蕾丝,尺码和我那件一模一样。

但不是我的。

我从来没有买过红色内衣。

我的手开始抖。纸袋底部还有一张小票。我抽出来看,上面印着三天前的日期,购买地点在隔壁城市的一家商场。付款方式是现金。

周明远出差的城市,就是隔壁。

我蹲在地上,把那张小票攥在手里,脑子里嗡嗡响。他出差三天,第一天买了一件红色内衣,和我那件同款同码。然后他回家了,看见我穿了一件一模一样的黑色,他愣住了。

他在确认的,是尺寸。

他在量的是胸围。

红色内衣是买给谁的?同款,同码,他想干什么?拿回家比较?可他出差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东西塞进了行李箱底层,如果他只是想送给谁,何必带回家里?

除非他还没来得及送出去,就被我"抢先"穿上了同款,他慌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把那件红色内衣重新塞回纸袋,放回行李箱底层,拉上拉链,把一切恢复原状。

然后我去洗了把脸,对着镜子看了很久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,眼底发青,但嘴角还挂着一个笑。

那个笑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"今晚几点回来?"

他秒回:"七点左右,怎么了?"

"没事,想你了。"

发完这条,我把手机扔在床上,开始翻他行李箱里的其他东西。衬衣口袋,裤子口袋,夹层拉链。最后在行李箱侧面的小兜里,我摸到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

上面是一串数字,像是手机号。末尾写了一个字:小。

我的手停住了。

周明远出轨了。我应该哭,应该打电话质问他,应该立刻收拾东西回娘家。但奇怪的是,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
他偷我内衣,是因为他想确认"小"的尺寸和我的尺寸是不是一样。可他为什么要确认这个?如果他只是在外面找了一个胸围和我差不多的女人,他根本不需要拿我的内衣去比较。

除非他需要"一模一样"。

我需要搞清楚"小"是谁。

我拿起手机,拨了那串号码。

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
"喂?"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,带着刚睡醒的鼻音。

我没说话。

"谁啊?不说话我挂了。"

"你是小吗?"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那边沉默了两秒。"你打错了。"

挂了。

我拿着手机,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她否认得太快了,快到不正常。正常人被认错只会说"你找错人了",不会沉默两秒再说"你打错了"。

而且,她听到"小"这个称呼的时候,停顿了。

她知道"小"是谁。

我重新拨过去,这次关机了。

我坐在床边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周明远出差三天,在第一个晚上就买了那件红色内衣。他把它带回家里藏进行李箱底层,说明他还没有机会送出去。可他明明在出差,为什么不直接送给"小"?

除非"小"不在那个城市。

除非"小"就在这里,在本市,他出差回来之后才能见到她。

我站起来,去翻周明远的手机。他设了密码,但我试了三次就试开了——我们的结婚纪念日。

微信聊天记录很干净,干净到不正常。置顶的只有我和工作群,其他对话全部清空。我翻到最近联系人,没有备注奇怪的名字,没有可疑的对话。

太干净了。

真正有问题的,从来不是那个被发现的秘密,而是那个被精心打扫过的现场。

我退出微信,打开他的相册。最新一张照片是昨天拍的办公桌,上面有一杯咖啡和一盒没拆封的润喉糖。往前翻,是出差那几天的酒店照片,风景照,会议室白板上的会议记录。

一切正常。

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:在第三天的酒店照片里,窗台上放着一枝玫瑰花。花还新鲜着,看起来是当天买的。

他买了花,却没有拍花,而是拍了窗台。那一角画面里,花只露出了一半花瓣。

他在掩饰什么。

我放大那张照片,盯着那一半花瓣看。然后我看到了花旁边,窗台角落,一个极小的银色反光点。

发夹。

一枚银色的小发夹。

不是我的。我从来不用银色的发夹。

我把照片截图,放大,再放大。像素模糊了,但轮廓还能辨认——那是一枚蝴蝶形状的小发夹,翅膀上镶着碎钻一样的东西。

周明远的行李箱里没有这枚发夹。他带回来的东西里,我只找到了红色内衣和那张纸条。发夹要么还留在酒店房间,要么已经送到了"小"的手里。

可如果送到了,他为什么还要买那件内衣?

我重新把那件红色内衣从行李箱里翻出来,打开来仔细看。标签还在,尺码34B。和我那件黑色的一模一样。

但他出差只带了三天行李,回来的时候行李箱是满的。如果他买了内衣,为什么要塞进已经装满了的箱子里?

除非他不是"带回来"的。

除非他"带回来"的是一件别人的东西。那件内衣原本就在他箱子里,是他带出去,又带回来的。

是"小"的。

他偷了我的内衣,是因为他想找一件尺寸一样的,还给她。

我站在衣帽间里,寒气从脚底升上来。周明远昨晚盯着我内衣发愣,是因为他发现我穿了他情人的同款。他在确认尺寸。他在想,为什么这么巧,我的和"小"的一模一样。

他害怕了。他以为我发现了什么,故意穿给他看的。

我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很好。

我收拾好行李箱,把那件红色内衣和那张纸条原样放回,然后下楼买菜。我买了排骨、莲藕、玉米,准备炖一锅他最爱喝的汤。

晚上他回来的时候,会看到我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,桌上摆着三菜一汤。我会笑着去接他的公文包,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。

然后我会一步步拆了他。

周明远七点十分到的家。

我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,从厨房探出头,冲他笑。"洗手吃饭。"

他换了拖鞋走过来,在餐桌前坐下。我盛了汤端到他面前,排骨炖得酥烂,莲藕粉糯。

"今天怎么这么丰盛?"他拿起勺子。

"心情好。"我在他对面坐下,给自己夹了一块排骨。"中午去商场逛了一圈,看见好多春装上架了。"

他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。"买什么了?"

"没买,逛了一圈就回来了。不过"我低头扒饭,语气随意得很,"我看中了一件风衣,卡其色,双排扣,你记得我们结婚那年你给我买的那件吗?"

"嗯。"他喝了口汤,"喜欢就买。"

"那件后来不知道放哪了,"我嚼着饭,目光落在他脸上,"你记得吗?那件风衣的内衬是红色的。"

他没抬头,继续喝汤。"不记得了。"

"也是,都三年了。"我笑了笑,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。

沉默了一会儿,他说:"下周我妈生日,礼物你挑好了吗?"

"挑好了,一套护肤品。对了,你出差那几天住哪个酒店?环境怎么样?"

他筷子顿了顿。"希尔顿,还行。"

"窗台上还有玫瑰花,环境挺好嘛。我在朋友圈看你发的照片了,那个窗台特别好看。"

他的筷子彻底停了。

我没看他的脸,继续吃我的饭,夹菜,喝汤,一切如常。空气里的安静拉得很长,长到我数完了碗里每一粒米。

"酒店送的。"他声音平平的,"欢迎水果和花。"

"哦。"我点头,放下筷子擦了擦嘴,"我吃饱了,你去洗碗吧。"

他端着碗进了厨房。水声哗哗响起来的时候,我靠在沙发上刷手机,拇指划着屏幕,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一下。

第一步,敲山震虎。

他今晚一定会检查那个行李箱。

晚上十点,周明远去洗澡了。我坐在床头看书,听见水声停了,他擦着头发走出来。

"你今天累了吧?早点睡。"他掀开被子躺下来。

"嗯。"我放下书,关了床头灯。

黑暗里我能听见他的呼吸,比平时急促一点点。他的手搭在我腰上,和昨晚一样的位置,但那只手是僵的,指头蜷着,不敢动。

他在等什么。

等我说出那两个字。等我爆发,等我哭,等我问"那个女人是谁"。

但我什么都没说。

我翻了个身,留给他一个后背。三分钟之后,他轻轻把手抽回去,翻了个身背对我。又过了两分钟,他的呼吸渐渐均匀了,但我能听出来,那是装的。

他醒着。

我数到三百,然后轻轻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地板上,摸黑走向衣帽间。

窗帘缝漏进来一线光,照亮了行李箱的拉链。我蹲下去,手指搭在拉链头上,轻轻拉开一道缝,伸手进去摸。

纸袋还在。内衣还在。纸条还在。

他没有动。

我无声地笑了。把拉链拉回去,蹑手蹑脚回到床上躺平。身边的周明远呼吸忽然变了一下。

他也醒着。

他知道我去了衣帽间。

他知道我知道行李箱里有东西。

但他不敢动,因为他不知道我知道了什么。他不知道我有没有打开那个纸袋,不知道我有没有看见那张纸条。他什么都不知道,所以什么都不敢做。

这就是我要的效果。

第二天早上,周明远的黑眼圈很重。他刷牙的时候牙刷在嘴里戳了三遍才找到方向,刮胡子刮破了下巴,贴了块创可贴出门。他走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手机,早上七点二十三分。

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天,,一条说晚上有应酬,一条问我想吃什么他带回来。

我回了三个字:随便吧。

下午四点,我出门了。打车去了他公司楼下,在斜对面的咖啡店里坐着,点了一杯拿铁,窗边的位置正对着大楼出口。

五点半,周明远出来了。他没开车,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。

我跟上去。

出租车开了二十分钟,停在一家商场门口。周明远下车,快步走进去。我在后面隔了十几米跟着,看他上了三楼,走进一家内衣店。

我站在店外的柱子后面,透过玻璃看他。

他和导购说了几句话,导购从货架上拿下一件黑色蕾丝内衣递给他。他接过来看了一眼标牌,又指了另一个款式。导购拿给他,他看了几秒,摇摇头。

最后他买了一包东西,装在一个不透明的小纸袋里,结了账快步走出来。

我侧身藏进旁边的服装店,等他走远了才出来。我走进那家内衣店,对着刚才接待过他的导购笑了笑。

"你好,刚才那位先生买的什么?"

导购警惕地看我一眼。"您是?"

"我是他太太。"我笑得很自然,"他说给我买礼物,神神秘秘的不让我看,我就跟过来瞧瞧。他买了什么呀?"

导购松了口气,笑起来。"哦,是那个啊。您先生可细心了,问了好几款,最后买了一盒蕾丝内裤,和您身上那款内衣配成一套的。"

我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了。"他问了什么款式?"

"他拿了您那款黑色蕾丝内衣给我看,问有没有配套的。我看了一眼吊牌上的尺码,就给他推荐了同系列的底裤。"导购热情地说,"您先生对您真好。"

我道了谢走出店门,站在走廊里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
他买了那件内衣的配套底裤。

可他为什么需要买配套底裤?我们结婚三年,他从来没单独给我买过内衣,因为尺码这东西他不记得,每次都是我自己挑好了他付钱。

他今天看了那件黑色内衣的吊牌,记住了尺码,然后买了配套的底裤。

他要给谁凑成一套?

我给"小"打了第三遍电话,还是关机。

我站在商场三楼往下看,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。周明远已经走了,我追不上了。但如果他刚才买了东西是要送给"小"的,他今晚一定会找机会送出去。

我打车回家,把晚饭做好,等他回来。

七点半,周明远进门,手里果然多了一个小纸袋。

"给你的。"他把纸袋放在桌上,表情疲惫中带着一点小心翼翼。

我接过来,打开看了一眼。蕾丝底裤,黑色,和我那件内衣同系列。

"你怎么突然想到买这个?"我笑了一下。

"昨天看你穿那件内衣挺好看的,就想着配一套。"他解开领带,避开我的眼神。

"谢谢老公。"我凑过去亲了他一下,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。很淡,混在他身上原本的古龙水里,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。

但那不是我的香水。

我松开他,去厨房盛汤。背对着他的时候,我笑不出来了。

那件内衣是他昨晚从我身上看到的。他今天就去买了配套。他记得住尺码,记得住款式,甚至记得住去那家店买同系列。

他从来记不住我的尺码。每次我让他帮我买内衣,他都说"你自己挑吧,我怕买错了"。

今天他记住了。

为了谁?

汤端上桌,我正常地吃饭,正常地聊天。周明远放松了一些,甚至开了一罐啤酒,说你今天心情不错。

"嗯。"我给他夹菜,"你今天应酬累不累?"

"还好。"

"对了,"我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"你上次出差住的希尔顿,我在网上看到评价说服务特别好,床头会放一朵玫瑰花是吗?"

他喝啤酒的手停了一下。"嗯。"

"真浪漫。下次我们去住一晚吧,就住你那个房间。"

"那个房间……"他顿了顿,"可能订不到,楼层不一样。"

"你住几楼?"

"九楼。"

我点点头,记在心里。

吃完饭他在客厅看电视,我进浴室洗澡。脱衣服的时候,我故意把换下的内衣扔在洗手台上,让他看见。

那件内衣还是黑色的,但和昨天那件不一样了。今天穿的这件是旧款,没有蕾丝,普通纯棉的。

周明远如果进来给我搓背,他会发现不一样。

他会发现我换了。

然后他会想,昨天那件去哪了?

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,周明远已经关了电视走进卧室。他看了我一眼,目光扫过我身上的睡衣。

"今天不洗?"

"洗过了。"我擦了擦头发。

他应了一声,没再提搓背的事。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往卧室角落的脏衣篓瞟了一下。

那件黑色蕾丝内衣就放在脏衣篓最上面。

他没动。

躺下之后,我背对着他,听见他又在装睡。呼吸均匀但太快了,像在数数。

我弯了一下嘴角。

今晚他会偷偷翻我的脏衣篓,确认那件内衣的尺码。他今天买了配套底裤,他需要确认码数对不对,因为他昨天只看了吊牌一眼,他怕记错了。

而我需要他确认。

我需要他确认无误之后,把那套东西送出去。

然后我就能知道"小"是谁了。

第三天早上,周明远上班走后,我翻开脏衣篓。

那件黑色蕾丝内衣被翻动过。我昨天折好的形状变了,肩带歪到了一边。他果然看了。

我拿起那件内衣,翻到吊牌位置。吊牌还在,我昨天刻意留着的。

上面写着34B。

他记住了。

我拿出手机,给那个叫"小"的号码发了条短信:周明远最近给你买了什么?

发完我就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去洗了个澡。出来的时候,屏幕上躺着一条未读消息。

我点开。

"你是他老婆吧?你别误会,我和他没什么。他只是帮我买点东西。"

我盯着屏幕,手指微微发抖。

她回了。她承认了。

"什么东西?"我打字。

过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了,屏幕亮了。

"内衣。他说他老婆穿这个牌子好看,让我也试试。"

我盯着这句话看了足足一分钟。

然后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笑出了声。

她试了。

她穿了。

周明远买那件黑色蕾丝内衣给她,让她试。可她明明试过了,为什么周明远还要偷我的拿去确认?

除非他怕"小"穿着不合适,那件内衣是"小"的,但"小"把内衣留在了他那里。他想还给她,发现尺码对不上,所以拿我的去核对尺码,因为他记不住34B和36B的区别。

不对。

如果他只是要核对尺码,他看一眼吊牌就够了,为什么要偷走整件内衣?

只有一种解释:那件内衣是在他那里,他拿在手里,但那张吊牌不在。

吊牌被他剪掉了。他不知道尺码。

所以他拿我的去比。

我把手机重新拿起来,打了几个字:"他让你试的那件,吊牌还在吗?"

对方正在输入……正在输入……停了。又正在输入。

最后只回了一个字:"在。"

我扔下手机,冲进衣帽间,把周明远的行李箱重新翻出来。我把红色内衣拿出来摊在床上,翻看每一个角落。

吊牌确实不在。被剪掉了,剪口整齐。

所以"小"那边有一件同款红色内衣,吊牌还在。

他把红色内衣带回家,是想确认尺寸。但他偷走我的黑色内衣,又拿走了,现在那件黑色内衣在哪儿?

不在家里。

他没还回来。

他把我的黑色内衣拿走了。他用它去跟红色内衣比了大小,然后呢?他把它放哪儿了?

我拿起手机,问:"他送你的那件是什么颜色?"

"红色。"

我盯着这两个字,脑子里所有的线索突然串成了一条线。

周明远带回来的那件红色内衣是"小"的。他不小心把她的内衣带回了家。他发现了之后慌了,因为我的衣柜里有一件一模一样的黑色。他以为我发现了,故意穿给他看。

他偷走我的黑色内衣,是因为他要拿去跟红色比大小。比完了,他要把红色那件还给"小",但黑色那件……

黑色那件在"小"那里。

周明远把那件黑色内衣给了"小",说:你穿这件,红色那件我拿走了。

因为他需要"小"穿上那件黑色内衣。

他需要"小"看起来像我。

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。客厅里石英钟的秒针跳了一格,咔嗒一声,像什么东西碎裂了。

"他现在在哪里?"我最后问了一句。

"他今天上午来找我了。说晚上请你吃饭,想跟你坦白。"

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站了很久。

然后我笑了。

原来如此。

那件内衣,那个尺寸,那个"小"。

周明远不需要我哭,不需要我闹,他只需要确认我穿什么尺码。因为他要"小"穿上我的衣服,坐上我的位置,替他演一场戏。

他要离婚了。

他在准备退路。

可他忘了一件事。我这三年虽然什么都不管,什么都不问,我连他手机密码都是结婚纪念日,我看起来像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老婆。

但我坐在这把椅子上,盯着他偷走的内衣,把所有线索串起来的这一刻,我只用了五分钟。

他准备了多久?

一个月?两个月?

我站起来,走到穿衣镜前。镜子里的女人唇色有点淡,但眼神亮得惊人。

"周明远,"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,"你要坦白是吧?"

"好啊,我等着。"

手机屏幕亮起来,周明远的消息弹出来:"晚上七点,老地方,我订了位子。"

我回了一个字:"好。"

然后我走进衣帽间,打开衣柜,手指划过一排衣架,停在最里面那件藏青色连衣裙上。

那是结婚第一年他送我的生日礼物。他说这件衣服衬我,说我穿它的时候最好看。

我取下它,挂在床边。

今晚我要穿这件衣服,去听他坦白。

我要看看他到底怎么演这场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