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差归来,妻子身上穿着不合尺寸的大号男士衬衫 她心虚:“拿错

发布时间:2026-07-23 08:49  浏览量:1

士衬衫。她心虚:“拿错你的了”我冷笑:“我从来不穿带口红印的衣服,拿着你的破烂滚”

周砚提前三天结束出差,站在自家门口,手里的钥匙插进锁孔,转了一圈,门没开。

反锁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,下午三点十七分。这个时间点,赵婉清应该在律师事务所上班,家里的门不该反锁。

他又转了一圈,门开了。

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光线暗得像傍晚。茶几上摆着两个红酒杯,一只杯沿上沾着淡淡的口红印。沙发上的抱枕掉在地上,旁边是一只男人的拖鞋,四十三码,不是他的码数。

周砚站在原地,目光慢慢扫过整个客厅。电视机旁边的绿植被碰歪了,花盆里的土洒出来一些,地板上印着几个凌乱的脚印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,甜腻刺鼻,不是赵婉清平时用的那款木质调香水。

他认识这个味道。

半年前,赵婉清生日那天,他在商场专柜给她挑了一瓶一千二的木质调香水,她说味道高级,喜欢得不行。从那以后,她只用那一款。

现在屋子里飘着的,是那种超市货架上几十块一瓶的廉价花果香。

卧室的门虚掩着。

周砚没急着进去。他把行李箱靠在玄关,换了拖鞋,走到茶几前面,弯腰捡起那只拖鞋。鞋底磨损很厉害,后跟外侧几乎磨平了,说明穿这双鞋的人走路外八字,体重不轻。

他把拖鞋放下,直起身,目光落在卧室门上。

“谁在外面?”

赵婉清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,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慌张。

周砚没回答。

脚步声急促地靠近,卧室门被拉开一条缝,赵婉清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。她穿着一件男士白衬衫,衬衫太大了,下摆几乎垂到膝盖,袖子挽了好几圈,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。

不是他的衬衫。

他没有这种款式,也没有这么大的尺码。

赵婉清看到他的瞬间,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嘴唇动了动,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,然后迅速挤出一个笑容。

“你、你怎么提前回来了?”

周砚看着她,没说话。

“我算着你应该是后天到,所以今天请了假在家收拾屋子。”赵婉清把门缝拉大了一些,侧身走出来,顺手把卧室门带上了,“你看你,提前回来也不说一声,我好去机场接你。”

她的动作很自然,语气也很自然,如果不是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衬衫,周砚几乎要相信了。

“收拾屋子需要反锁门?”周砚问。

“啊?”赵婉清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拍了下额头,“哎呀,我习惯了嘛,一个人在家就顺手反锁了,安全感强一点。你知道的,我一个人在家就爱瞎想。”

这个解释很合理。

赵婉清确实有这个习惯,结婚三年,周砚不止一次发现她一个人在家时把门反锁。她说从小养成的,改不掉。

周砚点点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衬衫上。

“这衬衫谁的?”

赵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衫,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,然后又笑了。

“你的呀,我从你衣柜里翻出来当家居服穿的。别说,穿着还挺舒服的,就是太大了点。”

她说着,还伸手扯了扯领口,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皙的皮肤。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,像是想用撒娇来转移话题。

周砚看着那件衬衫的领口,顿了顿,声音很平。

“拿错你的了?”

“嗯,拿错——”赵婉清话说到一半,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。

因为她看到周砚的目光变了。

那不是疑问的目光,而是陈述一个事实的目光。像是在说:我知道你在撒谎,我给你一个机会,你自己说清楚。

赵婉清的喉咙动了动,嘴唇张开又合上,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衬衫的下摆。

“老公,你听我说——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我真的以为——”

“你以为什么?”周砚的声音依然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你说这件衬衫是我的?”

赵婉清使劲点头。

周砚看着她,慢慢笑了。

那个笑容让赵婉清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她嫁给周砚三年,见过他笑很多次,但从没见过他这样笑——嘴角在笑,眼睛里却像结了冰。

“赵婉清,”周砚说,一字一顿,“我从来不穿带口红印的衣服。”

赵婉清的脸刷地白了。

她猛地低头看向衬衫领口,翻过来一看,内侧靠近后颈的位置,印着半个淡红色的口红印。颜色很浅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,但一旦看到,就再也无法忽视。

那不是她的口红颜色。

她今天涂的是豆沙色,那个印子是橘调的,已经有些氧化发暗,显然不是今天蹭上去的。

“我——”赵婉清的嘴唇哆嗦着,脑子里疯狂转着各种解释的可能性,“那可能是我上次穿的时候蹭上的,你知道我口红多,有时候——”

“你上次穿是什么时候?”

“上个月——”

“这件衬衫的吊牌是什么时候剪的?”周砚打断她。

赵婉清愣住了。

“衬衫领子后面的吊牌印子还在,”周砚说,语气像在念一份报告,“面料折叠的压痕也很新,说明这件衬衫买来不超过一周。上个月你穿什么?”

赵婉清的嘴张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周砚等了她五秒钟,然后转身走向玄关,把自己的行李箱拎进客厅,打开,开始往外拿东西。

“老公,”赵婉清的声音带着哭腔,伸手去拉他的胳膊,“你别这样,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
周砚甩开她的手,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扔在茶几上。

信封落在茶几上,里面的东西滑出来——是一叠照片。

赵婉清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,膝盖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
照片上,她和一个男人在餐厅吃饭,在商场逛街,在一辆黑色大众车里接吻。时间水印显示,最近的一张拍摄于三天前。

也就是周砚出差期间。

“你——”赵婉清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,又尖又细,“你找人跟踪我?”

“你没资格问我问题。”周砚把最后一件衣服拿出来,行李箱空了。他把箱子合上,推到墙角,然后转过身,看着赵婉清。

“那个男人是谁?”

赵婉清咬着嘴唇,眼泪开始往下掉。

“是、是我事务所的实习生——”

“实习生?”周砚笑了一声,那个声音冷得像刀子,“实习生穿四十三码的鞋?实习生跟你喝了半瓶红酒?实习生在卧室里换了我老婆的衣服?”

他说一句,赵婉清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“周砚,我错了,”赵婉清突然扑过来,抱住他的腿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“我一时糊涂,你原谅我这一次,我再也不敢了——”

周砚低头看着她。

三年前,这个女人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他面前,眼睛亮得像星星,说愿意嫁给他。他那时候觉得,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。

他蹲下来,伸手捏住赵婉清的下巴,把她的脸抬起来。

“口红印怎么蹭到衬衫后领内侧的?”

赵婉清的哭声停了。

那个位置,正常穿衣服根本蹭不到。除非——她脱下衬衫的时候,蹭到了嘴唇上的口红,然后穿衣服的人又从领口把衬衫套上去。

再或者,是另一个人脱她衣服的时候蹭上去的。

周砚看着赵婉清的眼睛,在她的瞳孔里看到了恐惧。

“家里的门反锁了,”周砚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客厅里有两个酒杯,一只男人的拖鞋,满地脚印。我老婆穿着一件不属于我的男人衬衫,衬衫后领内侧有个口红印。”

他站起来,拿起茶几上的信封,把照片一张一张收好,放回信封里。

“我觉得我的推理能力还行,至少够用。”

赵婉清瘫坐在地上,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
“周砚,求你了,看在三年感情的份上——”

“三年感情?”周砚回头看她,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但那不是痛苦,是讽刺,“你跟别人滚在一起的时候,想没想过这三年感情?”

赵婉清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
“那个口红印的主人,也穿着这件衬衫,”周砚说,一字一顿,“穿完之后,你用同一件衬衫遮着你跟野男人鬼混过的身子,跑过来跟我说,拿错了我的衣服?”

他的声音从头到尾都很平稳,没有吼,没有骂,但那种冷静比任何咆哮都要可怕。

“赵婉清,你真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
“不是的,”赵婉清突然爬起来,抓着他的袖子,“那个人不是我!那个口红印是——是——”

她说到一半,说不下去了。

因为她想起来了。

三天前,她跟那个实习生孙浩在车里接吻之后,回了事务所。孙浩的女朋友李曼来探班,看到孙浩衬衫领子上的口红印,当场扇了他一巴掌。孙浩解释说是中午吃饭蹭的酱汁,李曼不信,两人大吵一架。

那天晚上,孙浩来找她,说他跟李曼分手了,为了她跟李曼分手了。他喝了很多酒,抱着她哭,说他爱她,愿意为她付出一切。

赵婉清心软了。

她把孙浩带回家里,给他找了周砚的一件旧T恤换上,把那件沾了口红印的衬衫扔进了洗衣机。

但她忘了。

洗衣机里的衬衫第二天被她拿出来晾干,又挂回了衣柜。她以为洗干净了,其实那个口红印还在,只是被水洗淡了,从正红色变成了淡淡的橘色。

而今天,孙浩又来了。

他们喝了酒,做了那种事,然后她随手从衣柜里抓了一件衬衫穿上,恰好就是那件。

周砚说的没错。

这件衬衫,她穿着,那个口红印的主人——李曼——也穿过。

更恶心的是,这件衬衫很可能还是孙浩穿着的时候蹭上李曼的口红的。

一件衬衫,两个人,三个人的谎言。

赵婉清的脸色从白变青,从青变紫。她弯下腰,突然干呕起来。

周砚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
“想起来了?”

赵婉清捂着嘴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她不是装的,是真的觉得恶心。她恶心自己,恶心孙浩,恶心这段肮脏的关系。

但周砚不会可怜她。

“赵婉清,”他说,“拿着你的破烂,滚。”

那件白衬衫穿在赵婉清身上,刚才她还觉得是某种浪漫的证据,现在只觉得像缠在身上的裹尸布,又脏又臭,怎么扯都扯不掉。

“周砚——”

“滚。”

赵婉清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跑进卧室,关上门。周砚听到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,夹杂着压抑的哭声。

他在沙发上坐下来,拿起茶几上的红酒杯,对着光线转了转。

杯沿上的口红印,和衬衫后领内侧的口红印,是两个不同的颜色。杯子上是豆沙色,衬衫上是橘调。

这意味着,今天来他家里的,不只是孙浩一个人。

还有一个女人。

而那个女人,才是衬衫上口红印真正的主人。

周砚把酒杯放下,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。

他并不意外。

他找人调查赵婉清已经快两个月了。那些照片不是他出差期间才拍的,是从两个月前就开始的。他只是一直没有拿出来,因为他想知道,赵婉清到底能过分到什么程度。

现在他知道了。

卧室的门开了,赵婉清拎着一个行李箱走出来,已经换了一身自己的衣服。那件白衬衫被她揉成一团扔在地上,像一块被人丢弃的抹布。

她低着头,不敢看周砚的眼睛。

“我、我收拾了一些东西,剩下的改天来拿——”

“不用改天,”周砚站起来,从鞋柜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垃圾袋,撑开,“现在就收拾。卧室里的东西,全部带走。”

赵婉清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砚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那我改天——”

“就现在。”

周砚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
赵婉清咬了咬嘴唇,转身回到卧室。接下来半个小时,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,在卧室和客厅之间来回穿梭,把衣服、化妆品、首饰盒一样一样搬出来。周砚就站在玄关旁边,手里撑着那个黑色垃圾袋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
“这个——”

赵婉清拿着一个相框,里面是她和周砚的结婚照。照片上,两个人笑得灿烂,背后是蓝天白云和教堂的白墙。

“这个我不要了。”她把相框放到茶几上。

周砚没说话。

赵婉清咬了咬嘴唇,眼眶又红了。她转身继续收拾,再也没敢多看一眼那张照片。

等她把最后一件东西装好,周砚把手里的垃圾袋扔到她脚边。

“装进来。”

赵婉清愣住了。

“用垃圾袋装,”周砚说,“你的东西,配不上行李箱。”

赵婉清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她蹲下来,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转移到垃圾袋里。衣服、化妆品、鞋子、首饰,全都塞进那个黑色的塑料袋。

那个袋子的容量很大,但也装不下所有东西。她只能挑重要的装,剩下的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。

“够了吗?”周砚问。

赵婉清点了点头。

“够就滚。”

赵婉清拎着那个黑色垃圾袋,站在玄关,回头看了周砚一眼。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,嘴唇被自己咬破了,渗出一丝血迹。

“周砚,对不起。”

周砚没有回答。他走过去,把门打开,侧身让出一条路。

赵婉清低下头,拎着垃圾袋走出了门。

她的脚步很慢,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走到电梯口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,似乎想回头,但最终还是没有。

电梯门开了,她走进去,消失在闭合的门后面。

周砚关上门,反锁。
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地上散落着赵婉清没来得及带走的衣服和杂物,茶几上还摆着两个红酒杯和那个相框。那件白衬衫揉成一团扔在卧室门口,像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。

周砚走过去,把相框拿起来,看了一眼,然后打开茶几下面的抽屉,把相框面朝下放了进去。

抽屉关上的一瞬间,他看到了相框背面赵婉清用记号笔写的一行字。

“周砚&赵婉清,三周年快乐。”

他面无表情地把抽屉推上。
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周砚把整个屋子打扫了一遍。他打开所有窗户,让十一月的冷风灌进来,冲散那股廉价的香水味。他把两个红酒杯扔进垃圾桶,把那只四十三码的拖鞋用塑料袋包好,放在玄关,准备明天扔掉。

那件白衬衫,他捡起来看了看,领口内侧的口红印在光线下清晰可见。他把衬衫也装进塑料袋,和拖鞋放在一起。

然后他走进卧室。

床单和被套是赵婉清上周新换的,浅灰色,她说这个颜色高级。周砚一把扯下来,连同枕头套一起,全部塞进洗衣机。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床品,纯白色的,不带任何花纹。

铺床的时候,他在枕头下面发现了一样东西。

一部手机。

不是赵婉清平时用的那部,而是一部老款的苹果手机,屏幕上有裂纹,像是摔过。周砚按了下开机键,屏幕亮了,还有百分之四十的电量。

没有锁屏密码。

他划开屏幕,桌面上只有几个预装应用,微信、短信、相册、通讯录。他先点开微信,里面只登录了一个账号,头像是一个男人的自拍——二十出头的年纪,瘦长脸,眼睛不大,嘴角挂着一丝自以为帅气的笑。

孙浩。

周砚点开聊天记录。

最近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两点发的。

“宝贝,你老公是不是后天回来?那我明天还能来吗?想你想到不行了。”

往上翻,是赵婉清的回复。

“他后天下午的飞机,上午你过来吧。对了,上次那件衬衫你给我洗干净了吗?别让他发现了。”

孙浩回:“洗了洗了,保证看不出来。不过我更喜欢你不穿衬衫的样子。”

后面跟着一个色眯眯的表情。

周砚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上翻。

聊天记录最早可以追溯到三个月前。一开始是普通的同事聊天,赵婉清作为事务所的执业律师,孙浩是她的实习助理,对话内容无非是案件进度、开庭时间、文件整理这些工作上的事。

变化发生在两个半月前。

那天下班后,孙浩发了一条消息:“赵律,今天辛苦了。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律师,能在你手下实习太幸运了。”

赵婉清回了一个笑脸。

从那以后,聊天的频率越来越高,内容也从工作渐渐转向了私人话题。孙浩开始夸赵婉清漂亮、有气质,说她老公娶了她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。赵婉清一开始还会矜持地回复“别这么说”,后来就变成了默认,再后来开始主动回应孙浩的赞美。

一个半月前,聊天记录里出现了第一条露骨的消息。

是赵婉清发的。

“今天开庭赢了案子,心情好,想找人庆祝一下。”

孙浩回:“我陪你庆祝,想去哪里?”

赵婉清:“都行,你定。”

那天晚上,他们去了酒吧。聊天记录里没有酒吧的细节,但从后面几天的对话可以看出,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。

孙浩:“赵律,那天晚上的事你别有压力,是我自愿的。我喜欢你,从第一天见到你就喜欢你。”

赵婉清隔了很久才回复:“孙浩,我有家庭。”

孙浩:“我知道。我不求你离婚,只要你能让我陪在你身边就够了。”

赵婉清:“你别这样。”

孙浩:“我没想破坏你的家庭,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。你可以拒绝我,把我调到别的组,以后再也不见我,我绝对不纠缠你。”

赵婉清没有回复这条消息。

但第二天,她也没有把孙浩调走。

从那天起,他们的关系彻底变了。聊天记录里越来越多暧昧的对话,约定见面的暗号,对周砚的吐槽,以及床笫之间那些不堪入目的细节。

周砚一条一条看完,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。

他把孙浩的手机号记下来,又翻了翻通讯录,里面存了不少事务所同事的电话,其中有一个备注是“宝贝婉清”,还有一个备注是“李曼”。

李曼。

那个口红印的主人。

周砚点开孙浩和李曼的聊天记录。

比起和赵婉清的那些暧昧对话,孙浩和李曼的聊天更像是情侣之间的日常。早安晚安、吃饭了吗、下班了吗、周末去哪里玩。李曼会给他发自己做的饭的照片,会问他工作累不累,会说想他了。

聊天记录断在一个月前。

最后一条是李曼发的:“孙浩,你衬衫上的口红印到底是哪来的?你给我解释清楚!”

孙浩没有回复。

再往前翻,是李曼发的十几条消息,有质问的、有哭诉的、有骂他王八蛋的,统统没有得到回复。

周砚把手机放下,靠在床头,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。

信息量很大,但梳理起来并不复杂。

孙浩,二十二三岁的实习生,同时有两个女人。一个是他的正牌女友李曼,一个是他的上司赵婉清。李曼发现了口红印,跟孙浩分手,孙浩顺理成章地投入了赵婉清的怀抱。

而赵婉清,一个三十二岁的已婚女律师,为了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,把自己三年的婚姻搭进去了。

周砚睁开眼睛,拿起自己的手机,打开备忘录,打了几个字。

“第一步:离婚。”

他的手指顿了顿,又加了一行。

“第二步:让他们所有人付出代价。”

第二天一早,周砚去了律师事务所。

赵婉清所在的律所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八层,规模不小,有四十多名执业律师。周砚之前来过几次,前台的小姑娘认识他,看到他来,愣了一下。

“周先生?赵律她今天——”

“我找她有事。”周砚径直往里走。

赵婉清的办公室在最里面,磨砂玻璃门上贴着她的名字。周砚推门进去的时候,赵婉清正坐在办公桌前发呆,面前摊着一份案卷,但她的眼睛根本没看案卷,而是直直地盯着前方的墙壁。

听到门响,她猛地抬头,看到周砚的瞬间,脸色变了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周砚没有回答,把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。

离婚协议书。

赵婉清低头看着那份协议,手指开始发抖。协议的内容很简单,没有孩子,没有共同财产纠葛,房子是周砚婚前买的,车子是周砚婚后买的但写的是周砚的名字,存款各自归各自,没有任何分割争议。

协议的最后一页,周砚已经签了字。

“签字。”周砚说。

“周砚,”赵婉清的声音在发抖,“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——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我们三年了——”

“你也知道三年了?”周砚看着她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三年里我每个月工资上交,从来没让你做过一顿饭洗过一次碗,你爸妈生病我请假陪床,你弟弟买房我借钱给他付首付。赵婉清,我周砚哪里对不起你?”

赵婉清的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
“你在外面偷人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这三年?”周砚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没有起伏,像是在念一段毫无感情的旁白,“有没有想过你老公出差在外地,半夜还在给你发消息问你想不想他?”

“别说了——”

“有没有想过你穿着别的男人的衬衫,站在我面前撒谎的时候,我心里是什么感受?”

赵婉清捂着脸,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
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,外面的同事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。几个人假装路过,目光偷偷往里瞟。

“签字。”周砚把笔放在协议旁边,“签了字,我们就没关系了。”

赵婉清把手从脸上拿开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她看了看周砚,又看了看桌上的协议,手指颤抖着拿起笔。

笔尖落在纸上,停了很久。

“我签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,“但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
周砚没说话。

“你——”她抬起头,看着周砚,“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?”

周砚和她对视了三秒钟。

“爱过。”

赵婉清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在你背叛我之前。”

赵婉清眼里的光灭了。她低下头,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每一笔都像是在纸上刻字,用力到笔尖几乎划破纸面。

签完之后,她把笔放下,把协议推到周砚面前。

“好了。”

周砚拿起协议,检查了一下签名,然后折好放进口袋。

“民政局那边我已经预约了,明天上午九点,准时到。”

“明天?”赵婉清愣住了,“这么快?”

“你希望我慢点?”

赵婉清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
周砚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
“对了,那个实习生——孙浩是吧?”

赵婉清的身体僵住了。

“替我转告他,”周砚说,“他的手机落在我家了。让他来找我拿。”

说完,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
身后传来赵婉清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抽泣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。

周砚没有回头,大步穿过走廊,走进电梯。
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他的手机响了。

是他妈妈打来的。

“喂,妈。”

“小砚啊,你出差回来了吗?晚上来妈这边吃饭吧,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。”老太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烟火气。

周砚沉默了两秒。

“妈,我跟赵婉清离婚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。

“为什么?”老太太的声音突然变了,不再是刚才那副轻松的语气,“她是不是在外面——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个不要脸的——”

“妈,”周砚打断她,“晚上我过去吃饭。见面说。”

他挂了电话,走出写字楼的大门。

十一月的阳光很淡,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。街上的行人裹着厚外套,匆匆走过。路边的银杏树掉了一地金黄的叶子,被风吹得到处都是。

周砚在路边站了一会儿,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
“去万达广场。”

他需要买一身新衣服,明天去民政局穿。

出租车在车流中缓缓移动,周砚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城市风景。他想起三年前和赵婉清领证那天,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头发上别着一朵栀子花,笑得像个孩子。

那时候他觉得,这辈子就是她了。

但有些人,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。

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周砚接起来。

“周先生吗?我是李曼。”

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,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迫切。

“孙浩的事,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
周砚靠在座椅上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
“好啊,”他说,“正好,我也想跟你谈谈。”

出租车拐过一个弯,驶进了一条更宽阔的马路。远处,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,像是随时会下雨。

周砚挂掉电话,看着屏幕上李曼发来的见面地址,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。

游戏才刚刚开始。

而他已经想好了下一步怎么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