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 岁男士长期倒班昼夜颠倒，免疫力低下，反复感冒感染，体检多项指标异常

王建国，36岁，杭州萧山人，在顺丰杭州转运中心做夜班分拣调度，工龄11年。倒班从2013年开始，最早是晚8点到早6点，后来调成凌晨2点到上午10点，再后来变成不定时——系统排班表一出，他得当天下午4点进仓，干到次日早上7点，中间只歇1小时，吃顿冷饭团。老婆在滨江一家口腔诊所当护士，俩人作息常年错开，孩子5岁上幼儿园小班，他白天睡觉，孩子上学，他睁眼时孩子已睡熟。家里冰箱常年塞满即食卤味、自热米饭和三明治，晚饭基本是凌晨收工后在路边摊吃一碗加蛋加肠的牛肉面，吃完直接躺下，手机屏幕光映在天花板上，刷到凌晨1点左右才关。

36 岁男士长期倒班昼夜颠倒，免疫力低下，反复感冒感染，体检多项指标异常

去年冬天起，他开始每月至少感冒一次。第一次是喉咙发紧，第三天就高烧38.9℃，浑身酸痛，鼻涕黄稠带血丝，咳得肋骨疼。自己去社区医院开了“抗病毒口服液”，喝完没用，转头去药店买复方氨酚烷胺片，吃了三天，退烧了但咳嗽拖了22天，夜里咳醒三四回，枕头湿一片。第二次是3月，刚复工一周，流清涕、打喷嚏、眼睛痒，以为是花粉过敏，买了氯雷他定片，吃了一周没见好，反而耳闷、听力下降，去耳鼻喉科查，医生说中耳炎，鼓膜充血。第三次是6月，扁桃体化脓，体温37.6℃不算高，但吞咽像刀割，脖子左侧淋巴结摸着硬、压痛，B超显示肿大到1.8cm。他没当回事，照常上夜班，结果第5天突然寒战、心慌、站不稳，被同事送进浙二急诊，查血常规：白细胞13.2，中性粒细胞占比86%，C反应蛋白68mg/L。

他翻出三年体检报告对比，发现变化不是突然来的。2022年体检，空腹血糖5.6，甘油三酯1.4，转氨酶ALT 32；2023年，空腹血糖升到6.1，甘油三酯涨到2.3，ALT跳到57，尿酸482；今年刚出的报告，空腹血糖6.8，甘油三酯3.1，ALT 79，尿酸536，甲状腺抗体TPOAb 187（参考值＜34），铁蛋白只有28（正常男性应＞30，但他这数值已经踩在临界线下沿）。他自己不懂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，只记得医生划掉“糖耐量异常”四个字时说：“你这不是胖出来的，是熬出来的。”

他试过“调理”。先信了短视频里说的“喝姜枣茶驱寒气”，连喝27天，胃反酸、半夜烧心，停了；又听同事讲“吃酵素能排毒”，花1980元买三个月套餐，拉肚子两周，体重掉了3.2kg，但感冒照样来；去年底跟风买灵芝孢子粉，每天冲两包，喝到第41天，体检发现ALT又涨了11个点。他老婆看不下去，把家里所有保健品全收走，扔进小区回收箱。她没骂他，只递来一张纸，上面手写三行字：“你连续3年没晒过太阳；你每天睡眠碎片化，最长连续睡眠不超过3.5小时；你过去18个月，有137天没吃过绿叶菜。”

36 岁男士长期倒班昼夜颠倒，免疫力低下，反复感冒感染，体检多项指标异常

他第一次去浙一内分泌科挂专家号，不是因为血糖高，是因为反复感染后查出甲状腺抗体飙升。医生没开药，让他脱鞋坐上诊椅，摸他小腿胫骨前皮肤——干燥、脱屑、按压后泛白，恢复慢。“你缺维生素D，不是靠晒太阳那种缺，是根本没机会合成。”医生打开电脑调出他三年来所有夜间工作打卡记录，指着屏幕说，“人体免疫细胞的巡逻、识别、清除，大部分在深度睡眠期完成。你每天真正进入N3期睡眠的时间，平均不到28分钟。”

他回家翻手机健康App里的睡眠监测数据，发现过去一年，深睡占比最高的一次是12.3%，最低是0.8%。有天他特意提前下班，晚上10点躺下，结果凌晨1点自然醒来，再也睡不着，盯着天花板数呼吸，数到第173次，听见窗外洒水车经过的声音。他想起小时候在绍兴老家，夏天躺在竹床上，蚊香一圈圈冒烟，奶奶摇蒲扇，他一觉到天亮。现在他连做梦都梦见分拣线传送带不停转，扫码枪“嘀”一声，他就惊醒。

医生让他先停掉所有补剂，改掉三件事：第一，不管多晚下班，进门先开窗通风10分钟，让室内空气流动起来；第二，睡前2小时不碰手机，把充电器挪到客厅，床头只放一本纸质《中国居民膳食指南》（2022版）；第三，每周至少3天，在起床后30分钟内，站在阳台或楼下空地处，不戴帽子、不涂防晒，裸露面部和前臂，接受自然光照射12分钟——不是为了晒黑，是让视网膜接收到足够强度的蓝绿光信号，重置松果体褪黑素分泌节律。

他试了11天。第3天，晨起困意减轻；第7天，午间不再靠咖啡撑着；第11天，他第一次在上午9点准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，眼皮发沉，但没去睡，而是下楼快走了18分钟。回来时看见物业在清理枯死的桂花树，树根处钻出几簇嫩绿草芽。他蹲下来拍了张照，没发朋友圈，也没配文字，只是存进了手机相册，文件名叫“20240715-光”。

36 岁男士长期倒班昼夜颠倒，免疫力低下，反复感冒感染，体检多项指标异常

上周复查，铁蛋白升到39，C反应蛋白降到12，中性粒细胞占比回落到71%。医生没提“治愈”，只说：“免疫系统不是修车，它不靠零件更换，靠的是按时开工、按时收工、中途不加班。”他点点头，走出诊室时，阳光正斜照在走廊瓷砖上，反光刺眼，他没眯眼，也没抬手遮，就那么站着，让光落在脸上，停了8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