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离婚 2 年在按摩店打工,这天给男士服务时,他突然抱住我
发布时间:2026-09-12 12:12 浏览量:1
我今年四十五,离婚两年了,在城南一家盲人按摩店做技师。
店不大,六个床位,老板是个盲人,姓周,五十多岁。我做的是推拿,做了两年,手上有劲了。客人多是回头客,腰不好的、腿不好的、坐办公室坐出颈椎病的。我按一个钟六十分钟,拿三十块提成。一天按四五个钟,挣一百多。
我离婚那年四十三。离之前在家做了十几年家庭主妇,离了以后什么都不会。是周老板收的我,教我手法,让我上手。他说你手大,有力,适合做这行。我谢谢他。
那天下午三点多,来了一个客人。五十多岁,中等个子,穿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头发花白,鬓角剃得短。他进门的时候跟周老板点了下头,说,老规矩。周老板说,好,李哥你躺三号床。
他是熟客。我见过他几回,每次都是周三下午来,来了躺下,不怎么说话,按完了就走。周老板跟我说过,他姓李,退休前在哪个厂做技术员,老伴前年走了,一个人住。
我进了三号床的隔间。他趴着,外套脱了搭在床尾。我拉了帘子。
我说,李哥,今天哪里不舒服。
他说,老样子,腰。
我从他肩膀开始,推、拿、按。他肩膀硬,腰更硬。我按到腰那块的时候,他说了句,重一点。我加了力。他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我按了一会儿,他趴着不说话。我按我的。屋里很静,能听见隔壁床位周老板在给一个客人按脚。窗户外头有车声,隔着玻璃,闷闷的。
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开口了。
他说,小陈。
我说,嗯。
他说,你按得挺好。
我说,谢谢。
他说,你手上有温度。
我愣了一下。我手上有温度。我按了两年,头一回有人这么说。
他没再说话。我继续按。按到后腰那一段,我双手掌根压上去,往下推。他背上出了一层薄汗,皮肤潮的。
按到快五十分钟的时候,他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。我给他按腿。他闭着眼,手搁在肚子上。
我按他大腿外侧的时候,他忽然坐起来了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伸出手,把我抱住了。
他抱住我的时候,是整个人过来的。他一只胳膊搂住我的腰,另一只胳膊箍住我的肩膀,把我往他怀里带。他的脸埋在我脖子边上,鼻息打在我肩膀上,热的。他抱得不紧,但很实,两只手都在我背上,收拢着。
我站在床边,被他抱着。我两只手举在半空,没落下去。
我没推开他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推开。我脑子里当时是空白的。我站着,他抱着我,帘子拉着,屋里就我们俩。外面的声音隔着一层帘子,变得很远。
他抱了大概有十几秒。也许更长,也许更短。我记不清了。我只记得他后背的触感,隔着那件深灰色的夹克,硬邦邦的,肩膀很宽。他的呼吸很轻,一下一下,打在我脖子上。
然后他松开了。
他退回去,坐在床沿上,两只手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。
他没看我。他说,对不起。
我没说话。
他说,对不起,小陈。
我说,没事。
他说,我不该。
我说,没事。
他坐在那儿,手撑着膝盖,低着头。他的头发白了一片,从头顶到后脑勺,稀了。他低着头的时候,后颈那块皮肤露出来,松的,有褶。
我站在他面前,手里还攥着那条按腿的毛巾。
我说,李哥。
他没抬头。
我说,你是不是想你老伴了。
他愣了一下。他抬起头看我。他的眼睛红了。他看了我几秒,又把头低下去了。
他说,嗯。
他说这个字的时候,声音哑的。
我说,我离婚两年了。
他抬起头看我。
我说,我男人走了以后,我也没人抱过。
我说话的时候自己没觉得什么。说完这句话,我鼻子一酸。我别过头去,把毛巾叠了叠,搁在床边。
我说,你躺着吧,我把剩下那十分钟按完。
他说,不用了。
我说,按完吧,钱都付了。
他躺下了。我接着按。按他的腿,按他的脚。他闭着眼,没再说话。我按完了,收了毛巾,拉了帘子,说,李哥,慢走。
他坐起来,穿鞋。他站起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。他说,小陈。
我说,嗯。
他说,以后我周三来。
我说,好。
他走了。我站在隔间里,把床单拉平。我把帘子拉开,走出去。周老板坐在前台,问我,三号床完了?
我说,完了。
他说,李哥走了?
我说,走了。
他说,他今天怎么样。
我说,还行。
那天晚上我回家。我住的是一个单间,城中村,一个月六百。我进屋,开灯,屋里就一张床一个桌子,一个电磁炉,一口锅。我把包放下,坐在床上。
我坐了一会儿。我低下头闻了闻自己肩膀。那上面什么味儿都没有。我闻了闻。
我起身去洗澡。热水冲下来的时候,我站在水底下,站了很久。我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腰,刚才他胳膊搂着的地方。我摸了一下,又放下。
我洗完澡出来,给自己煮了一碗面。我坐在桌前吃。面煮得软。我吃着吃着,放下筷子。我坐着,看着那碗面。
我离婚两年了。两年里,没有人抱过我。
我前夫跟我过了十八年。他后来在外面有人了,我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年。我离的时候没哭。我搬出来的时候没哭。这两年我一个人,上班下班,吃饭睡觉,没哭过。
今天那个人抱了我一下。就一下。我鼻子酸了。
第二天我上班,周老板跟我说,李哥打电话来了。
我说,说什么。
他说,他问你周三在不在。
我说,在。
他说,他说他以后固定周三来,点你的钟。
我说,行。
那个周三他来了。我给他按。按完了他坐起来,穿鞋。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袋子,递给我。他说,这个你拿着。
我说,什么。
他说,自家做的酱菜。我老伴以前做的,我学会了。
我没接。他说,你拿着。我接了过来。袋子不大,玻璃罐装的,里头是萝卜条,红的。
他说,你别多想。我就是谢谢你上次。
我说,谢我什么。
他说,你没赶我走。
他走了。
我拿着那罐酱菜,站在前台。周老板问,啥东西。我说酱菜。他说谁给的。我说李哥。他说他人挺好的。
我把酱菜拿回家,打开尝了一口。咸的,脆的,有点辣。我吃着吃着,眼泪掉下来了。
后来他每周三来。按完了,有时候带点东西,酱菜、花生、自己蒸的馒头。有一回他带了一双鞋垫,说是他自己纳的,粗布,缝得密。他说,你站一天,脚累。
我收下了。
有一回他按完了,坐在床边穿鞋。他跟我说,小陈,我跟你说个事。
我说,你说。
他说,我老伴走了两年多了。我一个人住,儿子在外地。我每天起来,做饭,吃完,出去走走,回来,看电视,睡觉。一天说不了几句话。
他说,我头一回来这儿,是你周老板拉我来的。他说你腰不好,来按按。我按了以后,觉得身上松了。后来我就每周来。
他说,我上次抱你,是我不对。我那是……我想我老伴了。
我说,我知道。
他说,你也是一个人。
我说,是。
他没再说什么。他站起来,把外套穿上。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他说,小陈,你要是哪天下班早,愿意的话,我请你吃个饭。
我说,行。
那顿饭是第二周的周二。他提前一天给我打电话,说小陈,明天你几点下班。我说六点。他说,那六点半,我在店门口等你。我说,好。
那天我下班,换了件干净衣服。我把头发重新扎了一下,把工作服换下来,穿了一件素色的衬衫。我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,又觉得多余,把衬衫领子解开了一颗扣子。
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了。他骑一辆旧电动车,车筐里放着一个头盔。他看见我,说,上车吧。
我说,去哪儿。
他说,你上车就知道了。
他把我带到城南一家小饭馆。门脸不大,招牌是手写的,写着“老张家常菜”。他说这家他吃了十几年了,老伴在的时候,他们一个月来两三回。
我们进去坐下。他点了四个菜,一个汤。他问我吃不吃辣。我说吃一点。他说那就微辣。
吃饭的时候他话不多。他给我夹了一筷子鱼,说你尝尝这个,他家的鱼做得好。我说好。我吃了。是红烧的,咸鲜口,好吃。
我说,好吃。
他说,那以后常来。
我说,好。
吃完饭他送我回去。到我楼下,他停了车。我说,谢谢你请我吃饭。他说,不用谢。他坐在车上,没走。我站在楼下,也没上去。
过了一会儿他说,小陈。
我说,嗯。
他说,我这个人,嘴笨,不会说话。
我说,我也不太会说话。
他说,我下周还来按。
我说,好。
他说,下下周也是。
我说,好。
他走了。我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车走远,拐过街角。
后来我们就常出去吃饭。一周一次,有时候两次。有时候他请我,有时候我请回去。我们吃的都是小店,没去过贵的。他爱吃面食,我陪他吃面,他陪我去吃我喜欢的砂锅。
有一回下雨,我们在一家面馆躲雨。面馆就我们俩客人,老板在里屋看电视。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。外面雨下得大,打在玻璃上,一条一条淌。
他忽然说,小陈,我今年五十六。
我说,我四十五。
他说,我比你大十一岁。
我说,嗯。
他说,我老伴走的时候,我以为我这辈子就一个人了。
我说,我也以为我就一个人了。
他说,那天我抱着你,我知道不合适。可我当时没忍住。
我说,我知道。
他说,我不是那种人。
我说,我知道。
他说,我这辈子就我老伴一个人。
我说,我知道。
他低下头,吃面。吃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,看着我。
他说,小陈,我能不能……以后叫你名字。
我说,我姓陈,名字叫陈秀兰。
他说,秀兰。
我说,嗯。
他说,你叫我老李就行。李建国。
我说,老李。
他笑了。他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露出牙来。他很少笑。我那天头一回见他笑。
后来他就叫我秀兰。我听着也没什么别扭。我在按摩店做了两年,客人叫我小陈,周老板叫我小陈,没人叫我的名字。他叫我秀兰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不像个技师,像个正常的人。
冬天的时候,我感冒了。发烧,浑身疼。我在家躺着,没去上班。他打电话来,问我在哪儿。我说在家,病了。他说,你等着。
过了半个钟头,他来了。他敲门,我起来开门。他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东西。他进来,把东西放在桌上。一袋药,一袋水果,一罐自己熬的粥。
他说,你躺着,别起来。
他给我倒水,拿药,把粥盛出来放在桌上。他摸了摸我的额头,说,还烫。
他坐在床边,看着我。他说,你一个人,病了没人管。
我说,习惯了。
他说,以后别习惯这个。
那天他在我家待了一下午。他把我那件脏衣服洗了,把地扫了,把灶台擦了。我躺在床上看着他忙。他忙完了,坐在床边,给我削了一个苹果,切成小块,搁在碗里。
他递给我。我说,谢谢。
他说,你别老说谢谢。
我说,那我该说什么。
他说,你该让我照顾你。
我看着他。他坐在我床边,头发白的,脸上有褶,穿一件旧的深蓝色毛衣。他的手粗,指头短,削苹果削得慢。
我说,老李。
他说,嗯。
我说,你以后可以不用每周三才来。
他停了一下。他看着我。
我说,你什么时候想来,都可以来。
他没说话。他把苹果碗搁在床头柜上。他坐了一会儿,他伸出手,把我的手握住了。他的手粗,热的,手心有汗。
他攥着我的手,攥了一会儿。他说,秀兰。
我说,嗯。
他说,我这个人,不会说好听的。
我说,我也不会。
他说,那咱们就不说。
他坐了一会儿,走了。走之前他把药摆好,说,六点吃一次,十点吃一次。我说知道了。他说,我明天早上给你打电话。
第二天早上他真的打电话来了。问我还烧不烧。我说不烧了。他说,那你今天别去上班了,在家歇着。我说好。他说,我下午过来。
下午他来了,带了菜。他给我做了饭,两个菜一个汤。他做饭一般,比我强不了多少,菜切得粗,汤有点咸。我吃了两碗饭。
我说,你做菜不怎么样。
他说,我老伴做饭好。她走了以后我没怎么做过。
我说,那你以后多练。
他说,行。
过年的时候,女儿从外地回来了。她在南方上班,一年回来一趟。我去车站接她。她看见我,说妈你瘦了。我说是吗。她说你气色比以前好。我说可能吧。
那天晚上我们吃饭。她问我,妈,你一个人在那边过得怎么样。
我说,还行。
她说,你有没有……找个人。
我说,你说什么呢。
她说,妈,我不小了。你一个人过,我不放心。
我没说话。
她说,你要是有人了,你就跟我说。
我低头吃饭。过了一会儿,我说,有一个人。
她说,什么人。
我说,五十多岁,老伴走了两年了。
她说,对你好吗。
我说,好。
她说,那挺好的。
我说,你不反对?
她说,我反对什么。你才四十五。你后半辈子还长呢。
那天她走了以后,我给老李打了个电话。我说,我女儿知道你的事了。他说,她说什么。我说,她说挺好。他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他说,那我也跟我儿子说说。
他儿子在南方,跟他不太亲近。他说他儿子一年打两三个电话,过年回来一趟。他跟儿子说了以后,他儿子说,爸,你自己觉得行就行。
春天的时候,老李跟我说,他有个房子,是他和他老伴的,两室一厅,在城北。他说他一个人住,空了半边。他说,你要是愿意,搬过来。
我说,我考虑考虑。
他说,行。你考虑。
我考虑了半个月。
半个月里我还在按摩店上班。周老板问我,李哥最近来得勤啊。我说嗯。他说你俩是不是……我说周哥你别问。他笑了笑,没再问。
半个月后,我搬了。
东西不多。我在城中村租的那个单间,能带走的就一个行李箱,一口锅,几件衣服。我收拾的时候,把那个单间看了一圈。墙是黄的,灯是暗的,窗户对着一堵墙,白天也得开灯。我在这儿住了两年。
我搬走了。
老李来接的我。他骑电动车来的,把我的箱子绑在后座上。我坐在他后面,搂着他的腰。他骑得慢,稳。
到了他家,他开门。屋里干净,他提前收拾过了。客厅有一个沙发,一个电视柜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。墙上挂着一张照片,是他和他老伴的合影。老太太穿着红毛衣,笑得挺和善。
他指着次卧说,你住那间。
我说,好。
他站在客厅里,看着我。他说,秀兰。
我说,嗯。
他说,以后这就是你家。
我站在客厅中间,看着这个屋子。窗户朝阳,下午的太阳照进来,照在地板上,一块一块的,暖的。
我说,好。
晚上我们吃的面。他煮的,卧了两个蛋。我们坐在桌子两边吃。吃着吃着他忽然说,秀兰。
我说,嗯。
他说,我老伴在的时候,我每天下班回来,她都把饭做好了。她走了以后,我一个人吃了两年冷饭。
我说,以后不吃冷饭了。
他抬头看我。他的眼睛红了。他低下头,扒了两口面。
我说,老李。
他说,嗯。
我说,面凉了。
他说,嗯。
他把面吃完了。
那天晚上我住进了次卧。我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白的,灯是亮的。隔壁有他的呼吸声。我躺着,眼睛睁着,没有害怕。
我想起两年前我从那个家搬出来的时候。那时候我一个人拎着箱子,在城中村的巷子里走,天上在下雨,我找不到门牌号。我那时候不知道以后怎么过。
现在我躺在这儿。隔壁有一个人。
我闭上眼睛。
后来我在城北找了份工作,在一家社区食堂帮忙。早上六点去,下午两点回。老李每天骑电动车送我,接我。有时候我说你不用送,他说顺路。他其实不顺路。
我们没领证。他说他要跟他儿子说一声,我说不用。我们俩过我们的,跟孩子没关系。他说那不行,得有个说法。我说什么说法。他说,你是我什么人,我得说清楚。
我说,你说。
他说,你是我老伴。
我说,行。
他给他儿子打了电话。他儿子在那边说,爸,你觉得好就行。他说,好。
我给我女儿打了电话。我女儿说,妈,你开心就行。我说开心。
日子就这么过。早上他去送我,下午他去接我。晚上一起做饭,一起看电视。他爱吃面,我也学着吃面。我爱吃米饭,他也跟着吃米饭。周末他有时候带我出去走走,去公园,去河边,去城郊的集市。
他走路慢,我也慢。他有时候会牵着我的手。他的手粗,热的。我们走在路上的时候,他走外侧,我走里侧。他说这样安全。
今年秋天,他带我去了一趟他老伴的墓地。他站在墓前,把一束花放下,站了一会儿。我站在他旁边,没说话。他对墓地说,老伴,我现在有个人了。她叫秀兰。你别怪我。
那天回来的路上他话不多。我坐在他电动车后面,搂着他的腰。他把车骑得很慢。风从耳边过去。他忽然说,秀兰。
我说,嗯。
他说,谢谢你。
我说,谢什么。
他说,谢谢你那天没推开我。
我搂着他的腰,没说话。
他把车骑过一条街,又过一条街。秋天的树叶落了一地,车轮碾过去,沙沙的。
我说,老李。
他说,嗯。
我说,那天你要是不抱我,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在哪儿。
他没说话。他一只手从车把上松开,按了按我搂在他腰上的手。
我今年四十五。离婚两年。我在按摩店打工。有一个客人抱了我。我没推开。
现在我跟这个人一起过日子。我们早上一起出门,晚上一起回来。他叫我秀兰。我叫他老李。
日子就这么过。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