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校女助理副校长，当众问女生，黑内衣勾引男师生？

编辑：c

9月1日，香港上水一所中学的开学讲座上，一位女助理副校长对着全礼堂的女学生问了一句话。这句话，让整个学校在接下来十天里都不得安宁。

我今天想聊的不是八卦，是这件事背后暴露出的一个很拧巴的现实，

我们到底该用什么方式，跟青春期的孩子谈“得体”这件事？

先把事情说清楚。那天是开学日，学校按惯例办训育讲座，男女生分开听。女生那场，主讲人是训育组主任、一位姓林的助理副校长。讲座主题是校服仪容和校规。

讲着讲着，话题转到了内衣颜色上。因为该校校裙是白色的，林副校长提醒女生应该穿浅色内衣。到这里都没问题，挺正常的一个提醒。但她接着加了一句问话：

“你哋着黑色内衣係咪想吸引男同学同男老师？”

就是这句话，炸了。

有学生当天就在社交平台上发帖，说这句话让人感到被冒犯、不安，甚至带有性骚扰的意味。帖子很快传开，讨论越来越激烈。

我注意到一个细节：校长后来接受采访时承认老师“失言”，但同时澄清，老师用的词是“吸引”，不是网上传的“勾引”。

这两个词，差别大吗？“勾引”是主动、有意图地引诱别人，带有明显的道德判断。“吸引”听起来中性一些，好像只是在描述一种客观效果。但问题的核心根本不在于用哪个词。

核心在于一个教育工作者，站在讲台上，面对一群十几岁的女生，把“你穿什么颜色的内衣”和“你想不想吸引男同学男老师”直接画了等号。这句话传递的潜台词是：你的穿着是为男性的目光服务的。这才是真正让人不舒服的地方。

校方的处理方式也值得说说。9月7日，也就是事发将近一周后，林副校长才首次向全校女生当面解释和道歉。她的说法是：言论是为了保护学生安全，被同学误解了意思。

但学生不买账。校方随后做了一份不记名问卷调查，每班抽约3人，共42人受访。结果很有意思：30人说听到的是“吸引”，9人说听到的是“勾引”，其余说不清。至于是否认同言论出于“保护学生”，意见对半开。

校长自己也承认，问卷反映不少学生觉得林副校长道歉不够真诚，正在考虑要求她再次道歉，并研究处分。

我特别想说说这个“保护学生”的逻辑。出发点也许不坏。白色校裙确实容易透，提醒穿浅色内衣本身没有恶意。但问题在于你把“保护”变成了“质问”。你本可以说“建议同学们穿浅色内衣，这样更得体”，这是建议，是提醒，学生听了会照做。

但你选择了一个问句，把“黑色内衣”和“勾引”联系在一起，等于把穿着选择上升到了道德审判。这不是保护，是把成年人的焦虑投射到孩子身上。

更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个细节。据校方调查，

涉事教师相信很大机会遭到校方及当局警告

。警告，这个处分够不够？说实话，我觉得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处分轻重，而在于整个教育系统有没有意识到这种事为什么反复发生。

我搜索了一下，光是2026年这大半年，香港教育界就接连出了好几起类似风波。5月份，屯门一所中学的校长带学生去新加坡交流，对着当地保安爆粗口，还涉嫌歧视言论，校董会直接让他停职，他随后辞职。再往前看，2024年香港教育局处理了304宗教师违反专业操守的个案，其中71人被取消教师注册，比前一年多了24宗。

这些数字说明什么？

说明教师队伍里的操守问题不是个别现象，而是一个需要正视的系统性问题。

我不是说每个老师都有问题，绝大多数教育工作者是尽心尽力的。但恰恰因为如此，那些“踩线”的行为才更让人痛心，它们消耗的是整个行业的公信力。

回到这件事本身，我觉得最值得反思的，

是学校处理这类敏感话题的方式。

青春期女生对身体的认知、对穿着的选择，本来就是一个需要小心对待的话题。

你可以通过生物课、心理辅导来引导，可以用平等的语气跟学生讨论“着装得体”的含义，让学生理解为什么某些场合需要注意穿着。但你不能居高临下地用一个带有性暗示色彩的问句来“敲打”学生。

这件事还有一个更深层的背景：香港中小学的校规历来严格，不少学校对学生的仪容仪表管得非常细。今年开学季，九龙塘一所中学被曝要求学生冒雨在校门外排队接受仪容检查，有学生淋湿了身；何文田另一所中学要求300名仪容不达标的学生留堂处理。

这些事放在一起看，就能看出一个共性问题：

很多学校在“管”学生这件事上，用力过猛，方向却偏了。

管仪容没问题，校有校规很正常。但管的目的是帮助学生成长，不是让学生感到被审判、被羞辱。当一个助理副校长对着女生说出“穿黑色内衣是不是想吸引男老师”的时候，她可能觉得自己在尽职尽责，但学生感受到的，是成年人对她们身体和动机的恶意揣测。

这种“以管代教”的思维惯性，才是真正需要改变的东西。

说实话，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：如果我是一个十几岁的女生，坐在那个礼堂里，听到自己的老师问出那句话，我会怎么想？我大概会觉得羞耻，会觉得困惑，会觉得站在讲台上的人根本不信任我。

这种感受一旦产生，师生之间的信任就有了裂缝。

而信任，恰恰是教育里最珍贵的东西。你可以教学生很多知识，但你如果让学生觉得你不尊重她，那你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。

目前这件事还在处理中。教育局表示已收到校方通报，会继续与学校保持联系，提供支援和意见。校方说会在完成校内跟进后向当局提交报告。

学校应该借这个机会真正反思一下，以后怎么跟学生谈这类话题。不是发一个道歉声明就完事，也不是换一种更委婉的说法继续“警告”学生。而是真正蹲下来，用平等的姿态，跟学生聊一聊。

把学生当成有判断力的人来对话，而不是当成需要被管教的对象。这才是教育该有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