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完)同学会他解开初恋内衣扣,我递上离婚协议:祝你们早生贵子

发布时间:2026-09-20 17:39  浏览量:1

有些婚姻死在一记耳光里,有些婚姻死在一声“咔哒”里。

而我,恰好听见了那声“咔哒”。

【1】

包厢里灯光昏黄,啤酒瓶东倒西歪,老同学们笑得前仰后合。

沈栖迟坐在陶叙白旁边,穿一件黑色针织裙,笑得像十年前一样温柔。

我坐在对面,手里捏着半杯橙汁,安安静静看着他们。

有人起哄:“陶叙白,当年你俩可是班对,今天不得喝个交杯?”

陶叙白笑了,没拒绝。

沈栖迟低头,耳根泛红,手指却轻轻搭上了他的胳膊。

然后,我看见陶叙白的手指绕到她背后。

很轻,很快,两根手指一捏一拧。

“咔哒。”

金属小扣子弹开的声音,在那片吵闹里竟然格外清楚。

沈栖迟猛地一颤,回头瞪他,眼里却全是娇嗔。

旁边周茂行拍桌大笑:“卧槽,陶叙白你还是这么会!”

李彩婷捂嘴:“许棠宁还坐着呢,你们收敛点。”

方卓然喝多了,嚷嚷:“人家老婆都没说话,你们急什么?”
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
我放下橙汁,笑了一下。

“你们继续。”

陶叙白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愧疚,只有一点被我扫兴的不耐烦。

他说:“棠宁,别摆脸,大家开玩笑。”

我点头:“嗯,玩笑。”

可我知道,这不是玩笑。

这是当众扒开我的婚姻,给所有人看里面的腐烂。

【2】

散场时,沈栖迟故意走在我前面。

她回头,声音不大不小:“棠宁,你别误会,叙白就是手欠。”

我看着她:“手欠可以剁。”

她脸色一僵。

陶叙白从后面过来,皱眉:“许棠宁,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?”

我笑:“难听?有你们刚才好看吗?”

他压低声音:“回家再说,别在外面丢人。”

“丢人?”我重复了一遍,“陶叙白,你觉得今天丢人的是我?”

他不说话了。

停车场风很冷,吹得我手指发麻。

周茂行追出来打圆场:“嫂子,老陶喝多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李彩婷也劝:“是啊,男人嘛,要面子。”

我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
“他要面子,我就不要脸吗?”

没人接话。

陶叙白拉开车门:“上车。”

我没动。

他回头:“许棠宁,你闹够没有?”

我慢慢走过去,站在车门外,看着他。

“既然郎情妾意,那我甘心成全。”

他愣住。

“祝你们早生贵子。”

我说完,转身走向路边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
他在后面喊:“许棠宁!你什么意思?”

我拉开车门,坐进去,关上门。

“师傅,去锦江公寓。”

车子开出去时,我从后视镜里看见陶叙白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

沈栖迟走到他身边,伸手拉他胳膊。

我收回视线。

心跳很稳。

原来死心这件事,真的只是一瞬间。

【3】

回到家,我洗了澡,换了睡衣,给自己煮了一碗面。

吃完面,我从书房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
里面是离婚协议,三年前就拟好的。

别误会,我不是神机妙算。

我只是在陶叙白第一次彻夜不归、第一次删聊天记录、第一次把沈栖迟的名字备注成“客户沈总”时,就找律师拟了这份协议。

我一直在等。

等一个让我彻底不必再忍的瞬间。

今晚,那声“咔哒”就是。

凌晨一点,陶叙白回来了。

他推门进来,带着酒气和沈栖迟的香水味。

“许棠宁,你今晚发什么疯?”

我坐在沙发上,把协议推到茶几上。

“签了吧。”

他低头看了一眼,瞳孔一缩。

“离婚协议?你早就准备好了?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早就想离?”

“对。”

他笑了一声,很冷:“你凭什么?公司刚拿到B轮,你这时候离婚,是想分钱?”

我看着他:“陶叙白,公司启动资金是我卖婚前房子出的,核心专利是我的名字,你凭什么觉得我是来分你的钱?”

他噎住。

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我不同意。”

“那就法院见。”

“许棠宁,你别逼我。”

“我逼你?”我站起来,“今晚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解沈栖迟内衣扣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别逼我?”

他脸涨红:“那就是个玩笑!”

“那我也开个玩笑。”我指了指协议,“签了它,你和沈栖迟想怎么玩都行。”

他盯着我,像不认识我一样。

“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?”

“从你把我当傻子那天起。”

【4】

第二天,陶叙白没签。

他大概以为我只是气头上。

可我当天就联系了季临川。

季临川是我大学同学,也是江城最好的离婚律师之一。

他接到我电话时,沉默了两秒。

“许棠宁,你终于想通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证据够吗?”

“够。”

“那你来我律所,今天下午。”

下午两点,我坐在季临川办公室里。

他穿着深灰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给我倒了一杯温水。

“陶叙白和沈栖迟的事,我早就听说过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不生气?”

“气过了。”我笑了一下,“现在只想止损。”

他点头:“财产分割方面,你占优势。公司股权、专利、房产,还有他婚内出轨的证据。”

“我不想拖太久。”

“那就谈判。”

“他会拖。”

“那就让他拖不起。”季临川翻开文件,“他公司下个月要签对赌协议,如果离婚丑闻爆出去,投资方会重新评估。”

我看着他:“你早准备好了?”

他抬眸:“许棠宁,我等你这通电话,等了三年。”

我没接这句话。

有些心意,我知道,但现在不是时候。

季临川也没逼我,只说:“交给我。”

从律所出来,阳光很好。

我站在台阶上,忽然觉得呼吸都轻了。

手机响了,是陶叙白。

我接起来。

“许棠宁,你在哪?”

“律所。”

“你真要离?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别后悔。”

“陶叙白,我最后悔的,是没早点离。”

【5】

陶母很快就知道了。

她冲到我家,一进门就哭。

“棠宁啊,叙白是有错,可男人哪有不犯错的?”

我给她倒茶:“妈,他犯的错,我不想原谅。”

“你们都八年了,说离就离?”

“八年里,他出轨三年。”

陶母愣住:“不可能,叙白不是那种人。”

我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。

陶叙白和沈栖迟在酒店电梯里接吻。

陶母脸色白了。

“这……这可能是误会。”

“妈,今晚聚会,他当众解沈栖迟内衣扣。”

陶母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。

最后她拉住我的手:“棠宁,算妈求你,再给他一次机会。”

我抽回手:“妈,我给他太多次了。”

“那你也不能便宜沈栖迟啊!”

“我不便宜任何人。”我看着她,“我只要我该得的。”

陶母哭得更凶。

“你们要是离了,公司怎么办?”

“公司不会倒。”

“可叙白说公司全靠他。”

我笑了:“妈,您回去问问他,公司核心专利上写的是谁的名字。”

陶母走后,我关上门。

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声。

我靠在门上,慢慢滑坐在地。

没有哭。

只是觉得很累。

但我知道,我不能倒。

这场仗,才刚开始。

【6】

三天后,陶叙白终于坐不住了。

他约我在公司会议室谈。

沈栖迟也在。

她坐在陶叙白旁边,像女主人一样给我倒水。

“棠宁,你何必闹成这样?”

我看着她:“沈小姐,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?”

她脸色微变:“我只是关心叙白。”

“关心到内衣扣都让他解?”

陶叙白拍桌:“许棠宁,你够了!”

“不够。”我把季临川拟好的文件推过去,“签了,我们两清。”

陶叙白翻了两页,冷笑:“你要公司百分之四十?你做梦。”

“我卖房的钱,占原始股百分之三十五。加上专利授权费,百分之四十已经是让步。”

“你那个专利是婚内成果!”

“婚内成果?”季临川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专利证书复印件,“陶总,专利申请人只有许棠宁一人,申请日期在你们领证前三个月。”

陶叙白脸色变了。

沈栖迟急了:“叙白,别被她吓住。”

我看向她:“沈小姐,你名下那套公寓,是陶叙白去年送的吧?”

她眼神闪躲:“那是他自愿的。”

“婚内共同财产,自愿无效。”季临川把另一份文件放下,“要么返还,要么折价。”

陶叙白盯着我:“许棠宁,你非要赶尽杀绝?”

“我只是拿回我的。”

“你不就是想要钱吗?”

“我要的是自由。”我站起来,“陶叙白,你给不起。”

【7】

谈判崩了。

陶叙白不肯签,还放话让我一分钱都拿不到。

沈栖迟更是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牵手照,配文:“兜兜转转,还是你。”

李彩婷把截图发给我。

“棠宁,她太过分了!”

我回:“让她发。”

“你不生气?”

“她越急,越说明陶叙白给不了她安全感。”

李彩婷发来一串问号。

我没再解释。

沈栖迟急,是因为她知道陶叙白还没离婚。

她怕我反悔,怕陶叙白回头。

可我怎么会回头?

我让季临川加快进度,向法院提交离婚诉讼。

同时,我把陶叙白婚内转移财产的证据递给了投资方。

一周后,陶叙白公司对赌协议被暂缓。

他给我打电话,声音嘶哑。

“许棠宁,你疯了吗?你也是股东!”

“所以我不能看着你把公司掏空。”

“你撤诉,我们好好谈。”

“现在想谈了?”

“你别太过分。”

“陶叙白,过分的是你。”我挂断电话。

那天晚上,季临川请我吃饭。

他问我:“你还好吗?”

“很好。”

“你比我想象中狠。”

“我不是狠。”我切着牛排,“我只是不想再当好人。”

他笑了:“许棠宁,你早该这样。”

我看着他:“季临川,谢谢你。”

“别谢我。”他举杯,“我等这一天,等很久了。”

【8】

法院第一次调解,陶叙白没来。

沈栖迟来了。

她坐在旁听席,戴着墨镜,像来走红毯。

法官问:“被告为什么没到?”

季临川说:“被告方称身体不适。”

我笑了笑。

沈栖迟站起来:“我是陶叙白的代理人。”

法官皱眉:“你是他什么人?”

“未婚妻。”

全场安静。

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她很可怜。

一个男人连离婚都不敢亲自来,她却急着上位。

法官说:“被告未离婚,不存在未婚妻身份。”

沈栖迟脸白了。

调解结束,我在门口被她拦住。

“许棠宁,你别得意。”

“我没得意。”

“叙白爱的是我。”

“那他为什么不敢来?”

她咬着唇:“他忙。”

“沈栖迟,他连离婚都不敢面对,你指望他面对什么?”

她抬手想打我。

季临川一把抓住她手腕。

“沈小姐,法庭门口有监控。”

她甩开手,恨恨走了。

季临川看我:“你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你刚才很帅。”

“我一直很帅。”

他笑出声:“是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?”

“因为你以前眼里只有案子。”

“现在也是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多了一个你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风从法院台阶上吹过。

我忽然觉得,未来好像没那么可怕。

【9】

一个月后,陶叙白终于签了。

不是他想通了,是他撑不住了。

投资方撤资,公司资金链断裂,沈栖迟又逼他买房。

他约我签协议那天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
“许棠宁,你赢了。”

“我没赢。”我翻着协议,“我只是拿回我的。”

“你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?”

“念。”我抬头,“所以我没把你转移财产的事送进去。”

他脸色一变。

“你知道了?”

“陶叙白,你给沈栖迟买公寓、转现金、做假账,我都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
“因为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
他低下头,很久才说:“棠宁,对不起。”

“晚了。”

他签字的手在抖。

签完,他问:“我们还能做朋友吗?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你恨我?”

“不恨。”我收好协议,“恨一个人太累,你不值得。”

他看着我,眼眶红了。

我站起来,走出咖啡厅。

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
季临川在车边等我。

“签了?”

“签了。”

“恭喜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他拉开车门:“去哪?”

“公司。”

“今天不庆祝?”

“等公司上市再庆祝。”

他笑了:“许棠宁,你真是……”

“是什么?”

“是我见过最酷的女人。”

【10】

离婚后,我搬进了新公寓。

不大,但每一件家具都是我自己挑的。

陶叙白和沈栖迟很快住进了原来的房子。

李彩婷说,沈栖迟搬进去第一天就换了窗帘,扔了我的花。

我听了,没什么感觉。

那房子本来就是我卖婚前房换的,离婚时折价给了我。

他们住着,不过是暂时。

果然,三个月后,陶叙白公司破产了。

沈栖迟没走,但天天跟他吵。

周茂行来找我,支支吾吾。

“嫂子……不,棠宁,老陶想见你。”

“不见。”

“他知道错了。”

“知道错和改错是两回事。”

“他说沈栖迟骗了他。”

“哦?”

“她根本没怀孕,还拿他的钱去养别人。”

我笑了一下:“那挺般配。”

周茂行叹气:“你真不管他?”

“周茂行,我不是他妈。”

他沉默了。

临走时,他说:“棠宁,你变了。”

“我没变。”我看着他,“我只是不再委屈自己。”

他点点头:“其实这样挺好。”

“是挺好。”

关上门,我给自己泡了杯茶。

手机响了,是季临川。

“许棠宁,明天有个投资会,一起去?”

“好。”

“你不问什么项目?”

“你推荐的,我放心。”

他在电话那头笑了。

“许棠宁,你这样我会误会的。”

“误会什么?”

“误会你对我有意思。”

我顿了顿:“季临川,等我把公司做上市,再谈这个。”

“行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我等你。”

【11】

一年后,我的设计公司拿到了A轮融资。

季临川是投资人之一。

签约那天,他穿了一身黑西装,站在我旁边。

记者问:“许总,听说您离婚后事业反而更好了?”

我笑:“离婚不是事业变好的原因,离开错的人才是。”

台下有人鼓掌。

陶叙白坐在最后一排。

他穿着旧夹克,胡子没刮干净。

散场后,他拦住我。

“棠宁,恭喜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“我……我能跟你聊聊吗?”

“聊什么?”

“我后悔了。”

我看着他:“后悔什么?”

“后悔没珍惜你。”

“陶叙白,你后悔的不是失去我,是失去我给你带来的价值。”

他愣住。

“如果今天破产的是我,你会后悔吗?”

他不说话。

“你不会。”我绕过他,“所以你不用后悔,你只是输了。”

他站在原地,没追。

季临川走过来,递给我一杯香槟。

“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他哭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你一点都不心疼?”

“季临川,我的心软,早在他解沈栖迟内衣扣那天就死了。”

他看着我,忽然说:“许棠宁,你真的很狠。”

“你怕了?”

“不。”他笑,“我更心动了。”

【12】

沈栖迟也来找过我。

她坐在我办公室楼下咖啡厅,瘦得脱了相。

“许棠宁,你赢了。”

“我没跟你比。”

“陶叙白现在天天喝酒,骂我。”
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
“你就不能帮帮他?”

“我为什么要帮?”

“你们毕竟夫妻一场。”

“沈栖迟,你插足的时候,想过我们夫妻一场吗?”

她低下头。

“我怀孕了。”

我看着她:“陶叙白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恭喜。”

“他不想要。”

“所以?”

“你能不能劝劝他?”

我笑了:“沈栖迟,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?”

她哭了:“我没办法了。”

“你有手有脚,为什么没办法?”

“我……我习惯靠他了。”

“那就改。”我站起来,“没人有义务养你一辈子。”

她抬头看我,眼里全是恨。

“许棠宁,你冷血。”

“我不是冷血。”我看着她,“我只是不再对伤害我的人仁慈。”

走出咖啡厅,我给季临川发了条消息。

“沈栖迟怀孕了。”

他回:“陶叙白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什么感觉?”

“没感觉。”

“那晚上吃什么?”

“火锅。”

“好,我订位。”

【13】

陶叙白最后还是和沈栖迟结婚了。

没有婚礼,只领了证。

李彩婷说,沈栖迟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结婚证,配文:“终于。”

下面没人点赞。

周茂行评论:“恭喜。”

方卓然回:“呵呵。”

我刷到那条时,正在和季临川吃火锅。

他问我:“看什么?”

“沈栖迟结婚了。”

“和陶叙白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难过吗?”

“我为什么要难过?”

“毕竟他曾经是你丈夫。”

“季临川,丈夫这个身份,他早就配不上了。”

他给我夹了一片毛肚。

“许棠宁,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?”

“没想过。”

“现在想。”

我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。

“找一个不会让我听见‘咔哒’的人。”

他愣住。

“什么咔哒?”

我笑了:“没什么。”

他没追问,只说:“我不会。”

“不会什么?”

“不会让你听见那种声音。”

我抬头看他。

他眼神很认真。

“季临川,你在表白?”

“不明显吗?”

“太明显了。”

“那你接受吗?”

“我说过,等公司上市。”

“公司已经A轮了。”

“还有B轮、C轮、IPO。”

他叹气:“许棠宁,你太难追了。”

“那你别追。”

“不行。”他笑,“我好不容易等到你离婚,不能半途而废。”

我低头吃毛肚。

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。

【14】

公司B轮融资那天,我收到一份快递。

是陶叙白寄来的。

里面是一张旧照片,我们大学时的合影。

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棠宁,我最后悔的事,是弄丢了你。”

我把照片放进碎纸机。

季临川站在门口:“谁寄的?”

“没谁。”

“陶叙白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碎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心疼?”

“照片而已。”

他走过来,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。

“B轮协议,签吧。”

我翻开,看到投资方名单。

季临川的名字排在第一个。

“你投了多少?”

“全部身家。”

“你疯了?”

“没疯。”他看着我,“许棠宁,我信你。”

“万一赔了呢?”

“那就赔了。”

“你不在乎?”

“在乎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我更在乎你。”

我握着笔,很久没动。

“季临川,你这样我压力很大。”

“那你就把压力变成动力。”

“你真会说话。”

“真心话。”

我签下名字。

他笑了:“恭喜,许总。”

“同喜,季总。”

窗外阳光很好。

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陶叙白也说过“我信你”。

后来他信了沈栖迟。

希望季临川不一样。

但就算一样,我也不怕。

因为现在的我,输得起。

【15】

陶叙白和沈栖迟的孩子出生了。

是个女孩。

周茂行在群里发消息:“老陶当爸了。”

没人回。

方卓然私聊我:“棠宁,你会不会觉得……”

“觉得什么?”

“觉得遗憾?”

“我为什么要遗憾?”

“你们以前也想要孩子。”

“那是以前。”

“你现在不想要了?”

“想不想,跟陶叙白没关系。”

方卓然发了个大拇指。

“你真是我见过最清醒的人。”

“不清醒不行。”我回,“清醒才能活得好。”

晚上,季临川来我家吃饭。

他带了红酒和花。

“今天什么日子?”

“没什么日子。”他把花插进花瓶,“就是想送你。”

“季临川,你这样会把我宠坏。”

“那就宠坏。”

“宠坏了你负责?”

“我负责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他走过来,轻轻抱了我一下。

“许棠宁,你不用马上回答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等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抱得很轻,像怕我碎。

可我知道,我不会碎。

我早就把自己重新拼好了。

【16】

公司C轮融资前,陶叙白来找我。

他抱着孩子,站在我公司楼下。

“棠宁,我能跟你谈谈吗?”

“谈什么?”

“沈栖迟跑了。”

“跑了?”

“她欠了网贷,把孩子丢给我,走了。”

我看着他怀里的婴儿。

小脸皱巴巴的,睡得很熟。

“所以呢?”

“我养不了她。”

“你想让我养?”

“不是。”他低头,“我想问你借点钱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陶叙白,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借?”

“看在孩子的份上。”

“孩子是你的,不是我的。”

“她无辜。”

“无辜的人多了。”我看着他,“你当初解沈栖迟内衣扣的时候,想过我无辜吗?”

他哑口无言。

“你走吧。”

“棠宁……”

“别叫我名字。”我转身,“我们早就没关系了。”

他站在原地,抱着孩子,像个笑话。

我走进大楼,没回头。

季临川在电梯口等我。

“他走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孩子呢?”

“他会想办法。”

“你心真硬。”

“季临川,我不是圣母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拉住我的手,“我就喜欢你这点。”

我看着他:“你不觉得我冷血?”

“不觉得。”他笑,“我觉得你终于学会爱自己了。”

【17】

沈栖迟后来回来了。

不是回陶叙白身边,是回来抢孩子。

她听说陶叙白想把孩子送人,跑来公司找我。

“许棠宁,你帮帮我。”

“帮你什么?”

“我想要孩子。”

“那就去法院。”

“我没钱。”

“你欠的网贷呢?”

“我……我会还。”

“沈栖迟,你连自己都养不活,怎么养孩子?”

她哭了: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
“你错在哪?”

“我不该抢陶叙白。”

“你错在把人生寄托在别人身上。”

她愣住。

“沈栖迟,你以前也有工作,也有能力,为什么非要靠男人?”

“我……我怕累。”

“怕累就别生孩子。”

她哭得更凶。

我递给她一张名片。

“这是妇女援助中心,去那里。”

她接过名片,手在抖。
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我看着她,“我是帮那个孩子。”

她走后,季临川问我:“你觉得她会改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帮她?”

“因为我不想变成她。”

他点头:“许棠宁,你真的很特别。”

“特别傻?”

“特别值得。”

【18】

公司上市那天,我站在敲钟台上。

季临川站在我旁边,笑得比我还开心。

记者问我:“许总,您最想感谢谁?”

我想了想。

“感谢我自己。”

台下笑了。

“感谢那个在同学会上没有哭闹的自己。”

“感谢那个敢递离婚协议的自己。”

“感谢那个没有放弃事业的自己。”

季临川在旁边鼓掌。

敲钟后,他拉我到后台。

“许棠宁,现在公司上市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之前说,上市后再谈。”

“我说过吗?”

“别赖账。”

我笑:“季临川,你图我什么?”

“图你狠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图你清醒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图你。”

他低头吻了我。

很轻,很暖。

没有“咔哒”声。

只有心跳。

【19】

陶叙白在电视上看到我上市新闻。

他给周茂行打电话。

“她成功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后悔了。”

“后悔也晚了。”

“你说她还会原谅我吗?”

“老陶,别做梦了。”

“我就是问问。”

“问问也不行。”周茂行叹气,“你当初那么对她,现在她凭什么回头?”

陶叙白沉默很久。

“沈栖迟呢?”

“走了。”

“孩子呢?”

“她带走了。”

“挺好。”

“你以后怎么办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找份工作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陶叙白坐在出租屋里,看着电视上许棠宁的笑脸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她在他自行车后座上笑。

那时候她说:“陶叙白,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?”

他说:“会。”

可他没做到。

现在她站在他够不到的地方。

而他,连后悔都显得廉价。

【20】

一年后,我和季临川结婚了。

婚礼很小,只请了几个朋友。

李彩婷当伴娘,周茂行当伴郎。

方卓然喝多了,拉着季临川说:“你要对棠宁好,不然我们饶不了你。”

季临川笑:“放心,我不敢。”

李彩婷问我:“你紧张吗?”

“不紧张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让我听见‘咔哒’。”

她愣住:“什么咔哒?”

我笑了:“秘密。”

婚礼上,季临川念誓词。

“许棠宁,我不敢说永远。”

“但我保证,每一天都认真爱你。”

“不敷衍,不背叛,不让你一个人。”

我看着他,眼眶有点热。

“季临川,我信你。”

“这次不怕输?”

“不怕。”我笑,“因为我现在输得起。”

他吻我。

台下鼓掌。

我闭上眼睛。

那声“咔哒”,终于被新的声音盖过去了。

是笑声。

是祝福。

是我自己,稳稳的心跳。

【21】

婚后第三年,我在商场遇见陶叙白。

他穿着保安制服,正在巡逻。

看见我,他愣了一下。

“棠宁。”

“陶叙白。”

“你……你过得好吗?”

“很好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他搓了搓手,“季临川对你好吗?”

“很好。”

“孩子呢?”

“没要。”

“哦。”他低头,“我那个孩子,被沈栖迟带走了,偶尔视频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棠宁,我……”

“陶叙白。”我打断他,“过去的事,不用再提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笑了一下,很苦,“我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
“我收到了。”

“你原谅我了吗?”

“不重要了。”

他看着我,眼眶红了。

“你走吧。”我轻声说,“好好生活。”

他点头,转身走了。

季临川从旁边店里出来,手里拿着两杯奶茶。

“碰到谁了?”

“一个故人。”

“陶叙白?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说什么?”

“道歉。”

“你原谅了?”

“谈不上原谅。”我接过奶茶,“只是不想再恨了。”

他搂住我肩膀。

“走吧,回家。”

“好。”

阳光从商场玻璃顶洒下来。

我喝了一口奶茶。

很甜。

像现在的日子。

没有“咔哒”。

只有稳稳的幸福。

【22】

后来,李彩婷问我:“棠宁,你当初在同学会上,为什么不当场发火?”

我笑:“发火有用吗?”

“至少解气。”

“解气一时,输掉全局。”

“所以你早就想离婚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忍那么久?”

“因为我在等自己足够强。”

她点头:“你真的很厉害。”

“不是厉害。”我看着她,“是摔过太多次,学会了自己站起来。”

“你现在还怕吗?”

“怕什么?”

“怕季临川变心。”

“不怕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他如果变心,我也不会倒。”

李彩婷笑了:“许棠宁,你真是我偶像。”

“别偶像。”我拍拍她肩,“好好过自己的日子。”

她点头。

晚上回家,季临川在厨房做饭。

我靠在门框上看他。
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是不是又想起以前?”

“偶尔。”

“还难受吗?”

“不难受。”我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他,“只是觉得现在很好。”

他转身,擦擦手,抱住我。

“以后会更好。”

“嗯。”

窗外万家灯火。

我闭上眼。

那声“咔哒”早就远了。

远得像上辈子的事。

而我,终于活成了自己的靠山。